深度解析教培机构上新三板的五个问题

By高帅

深度解析教培机构上新三板的五个问题

校长朋友们在抓运营、抓业务之余,一定听说了新三板的诞生和火爆。此前就有佳一教育等K12教培机构实现在新三板挂牌,最近又有高思教育申请登陆新三板市场,使很多校长看到了教培机构发展壮大并进行资本运作的希望。本文就谈一谈教培机构上新三板的五个重要问题。

  • 什么是新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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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新三板一个全国范围的资本市场新三板全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根据其名称,我们可以了解到新三板的主要特征:

什么叫资本市场?我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可以进行资本交易的平台,例如股权买卖、融资借贷等,大众熟悉的主要有A股市场、银行、证券公司等。除A股外,全国各地分布有许多区域性股权交易中心,例如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他们也被叫做“四板”,由于四板的挂牌企业质量有限,参与四板市场投资的投资者更是寥寥,因此四板对企业的吸引力较小。A股市场是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的市场,拥有海量活跃的投资者,但A股市场对于申请上市公司要求相当严苛(较高的营收及利润指标),导致大多数企业暂时不能考虑A股上市。新三板则对企业的营收、利润不作要求,门槛相比A股大幅降低,又高于四板,更重要的是,新三板作为一个全国性的资本市场,有着来自于全国的优质企业,吸引了较为充沛的投资者,股权交易和融资功能都非常有潜力。

  • 新三板主要面向中小企业

对于中小企业而言,其在A股上市的主要障碍恐怕就是营业收入和利润等财务指标不达标了,因此,新三板对于优质企业的财务指标基本不作限制,甚至亏损的企业也能挂牌,这正是新三板主要而向中小企业的政策定位。

  • 新三板是为中小企业进行股份转让提供交易平台

新三板与A股相似,主要为企业股份转让、发行股票进行融资提供资本运作平台和支持,而不提供借款融资、债券买卖等交易功能。

  • 新三板的优势有哪些?
  • 提高企业市场价值

虽然财务指标要求不高,新三板对于申请挂牌企业的要求也不少。比如,企业资产来源合法、权属清晰;业务合法合规,具备完善的资质;企业管理严格遵守《公司法》,股东大会、监事会、管理层规范运作;与员工签订合法的劳动合同,按规定缴纳五险一金;严格依法纳税等等。同时,新三板对于挂牌公司实施监管,挂牌公司经营较为规范。

因此,成功挂牌后,就等于企业在上述方面达到了一定要求,取得了资本市场的入门券,被认可为一家值得投资和信任的“好公司”,新三板为企业资信和声誉背书,其市场价值自然提高,这与许多公司标榜其为上市公司是相同的道理。

从投资者角度来说,我投资了一家新三板挂牌公司,既可以分享公司成长后的回报,得益于投资者较多,股权转让流程简单规范,也可以较为方便地把股权卖掉退出变现或止损。如果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其股东想自由地卖掉股权相当困难,既缺少自由度,又缺少买家。

  • 便于股权买卖

由于新三板能够吸引大量投资者,加上新三板的合格投资者筛选机制过滤掉很多资信较差的投资者,许多优秀的企业在挂牌后迅速成为投资者的目标,企业股东在限售期满后能够以不错的价格出让一部股权变现,而不必仅仅通过企业利润分红取得回报。

  • 降低融资成本

大部分企业融资的方式局限于银行借款、民间借贷,一方面要承担不低的利息严重吞噬利润,另一方面又要提供价值相当的抵押或保证,融资成本相当高。新三板挂牌公司可以通过发行股票的方式融资,发行股票意味出让一部分控制权和股权以及分红,但不必考虑还款和利息,对于资金短缺又难以借款的公司来说,这种融资方式性价比很高。

此外,新三板挂牌公司相比于普通公司更受银行等金融机构的信赖,公司有机会以较低的利率和较小的担保从银行贷款,从而减少银行贷款的成本。

  • 员工股权激励

对于普通公司来说,向重要员工赋予股权,往往并不能起到很大的激励作用。原因是员工拿到股权的最大好处在于分红,但限于股权比例不大,公司又不一定进行大量分红,员工从股权中取得的利益并不足以使员工利益与公司完全绑定。员工取得股权通常伴随着严格的约束,这就使股权激励显得更加不实惠了。

对于新三板挂牌公司,由于股权具备流动性,使得股权本身就具备很高的价值,即使没有分红,通过出让一点股权也可以取得可观的变现。这对于员工的吸引力是相当大的,激励效果更好。还有一点,由于新三板挂牌公司的股权价值相对更高,给予员工1%股权的效果有时甚至好于普通公司给予员工10%股权,因此也降低了股权激励成本。

  • 上新三板的主要障碍有哪些?
  • 规范经营成本剧增

为申请挂牌做准备以及挂牌后,公司需要做大量的规范工作,并将付出一定代价。

  • 管理规范成本

挂牌公司应当经常性地召开程序规范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具备完善的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中层干部等人员配备,具备完整的业务部门、行政部门、人事部门、财务部门等机构设置。

  • 税费规范成本

挂牌公司将接受严格的财务及税务审计,税费缴纳的规范性要求很严格。因此,对于许多税费缴纳宽松的公司来说,可能面临税费暴增的局面。无需诲言,很多行业、很多公司的利润空间依赖于税费空间。税费规范化可以说是一颗试金石,公司规范缴纳税费后的业绩依然不错的,竞争力确实比较强。

  • 资质规范成本

新三板要求挂牌公司具备完备的资质,业务完全合法合规。这使得许多缺乏资质的公司要通过整改审批或收购资质壳公司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某些情况下代价还相当大。

  • 员工福利规范成本

对于企业来说,员工的五险一金压力相当不小,员工个人缴纳部分也导致其到手工资下降,员工本身也有反感情绪。因此,为员工规范缴纳五险一金不仅意味着企业承担险金部分无法规避,还可能需要增加员工到手收入。

  • 新三板本身尚不完善

新三板发展时间短,定位较低,吸引的投资者从数量到质量上都无法与A股市场相提并论,这导致新三板的融资功能存在严重分化。业务及财务指标极好的挂牌公司,能够充分感受到新三板市场带来的好处,发行股票受追捧,股份转让受欢迎,融资及变现效果令人满意;但业务及财务指标一般的挂牌公司,则完全感受不到市场热度,无人问津,这些挂牌公司已然付出了巨大的规范成本,但并没有融资方面的收效,反而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在这种背景下,新三板按挂牌公司质量分为两层,分别是创新层和基础层,截至2016年9月27日,创新层有953家,基础层有8140家,新三板挂牌公司一定感到凉意袭来。

  • 新三板挂牌工作量大,耗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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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板挂牌将聘请券商、律师和会计等专业机构,合计费用一般在200万元至300万元之间。同时,挂牌过程经历较多工作程序(见下图),从启动到挂牌一般要耗时一年左右。

总体而言,对于行业内的优质公司,新三板仍充满了机遇和吸引力,即使是新三板的不足之处,也将促使公司摆脱粗放发展的旧模式;对于发展水平一般,更适宜维持小盘子的公司来说,新三板挂牌可能得不偿失。

  • 教培机构上新三板有哪些特殊之处?

相比于其他行业,教培机构除了面对上述优势和障碍外,在新三板的考量上存在诸多特殊之处。

  • A股市场对教培机构仍存壁垒

K12行业教培机构如新东方、学而思、学大教育、环球天下都远赴美国上市。中国A股市场教培概念上市公司基本都是围绕教育产业链,而不是以教培作为主业。昂立教育经过两次冲击,才通过借壳方式曲线上市,龙文教育也于2016年借壳上市。我们能够看到A股市场向教培机构开门,然进门者仍属寥寥。中小型教培机构几乎无缘敲响上市的钟声。

而新三板对教培机构有更好的包容性,目前教培机构挂牌公司已超过50家,在挂牌路径及问题解决方案方面已经完全成熟。对于中小型教培机构,新三板是更合适的选择。

  • 教培机构的资质规范成本较高

很多教培机构为满足资质规范要求,需要重新构建符合法律要求的公司架构,面临审批和时间问题,需及早筹划。我在此前的文章中谈到过教培机构的合法性问题(见揭秘学大、昂立、佳一国内上市的法律程序),此处就不多说了。

  • 教培机构的税费规范成本与其他行业不同

很多教培机构发票开具不规范,甚至并不开具发票,同时利润薄,导致日常经营中规避的税费贡献了相当大的利润。一旦规范缴纳税费,可能导致公司财务指标“大变脸”。不过,营改增后,教育服务的增值税率为3%或5%,教培机构是一般纳税人的,可以选择适用简易计税方法按照3%的征收率计算应纳税额。总体来看,教培机构的税费负担较轻,规范缴纳税费对于经营较好的教培机构的利润空间压缩不会过大。

  • 教培机构如欲上新三板,需早做哪些准备?
  • 建立规范的公司架构,按现代公司管理机制运行

很多教培机构简单注册了一家公司,选定教学场所、招聘教师教务后就开张了。存在以下常见问题:

  • 在注册资本、实缴资本方面未作考虑,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向公司缴纳出资,或者出资方式不合乎规定;
  • 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被抽回,或被变相挪用;
  • 股东和股权比例与公司章程的规定不一致,与工商登记不一致,甚至股东之间对于股东身份、持股比例的理解也不一致;
  • 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没有真正履行其职权,形同虚设,公司决策程序混乱;
  • 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中级管理人员职责、定位不清晰,缺乏专业财务会计专业人员,缺乏财务负责人。

笔者建议,教培机构要增强法律意识,在股东关系、股东出资等方面咨询律师意见,签订规范的书面协议,并按协议办事,按规定办理工商登记;全体股东和管理层要尊重股东会、董事会的决策权限,按程序决策。

  • 及早完善经营资质,建议清晰科学的业务板块

部分地区对K12校外辅导机构要求取得办学许可证或教育部门批准,这也是教培机构新三板挂牌乃至上市的最大法律障碍。

对于这个问题:

  • 2014年成功借壳上市的昂立教育,采取了由有限公司出资成立民办非企业法人,该民办非企业法人申请办学许可证的方式解决办学许可的问题,这种方式操作复杂,工作量大,但从合法合规上的效果最好。
  • 2016年成功借壳上市的龙文教育,在各地设立有限公司,由有限公司直接开展教学经营。证监会不其意外地询问:“广州龙文下属公司变更经营范围是否需要向教育、消防等有权机关履行审批、备案程序;如需,补充披露相关审批、备案程序的进展情况,预计办毕时间和逾期未办毕的影响,并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而龙文教育的回复是除上海、重庆两地有地方性规定外,其他地区学校只需在工商局登记注册,不需要教育局审批,但上海和重庆地方政府作了相关规定,需向教育局申请批准。

龙文教育的上述解释得到了证监会的认可,这意味着龙文教育以其实际行动为教培机构趟出一条路。但是,这不代表教育部门不会管理和处罚教培机构,因此,笔者建议教培机构要向当地教育部门“轻度沟通”,如果教育部门明确强制性要求需办理审批,则要考虑规范。

  • 已在新三板挂牌的一些教培机构,基本“无视”办学许可证问题,认为只需要工商局登记注册即可,硬闯关。

最近申请新三板的高思教育,则在业务板块划分及经营合法性方面进行了周全考虑和安排,非常有参考意义。高思教育的整体组织架构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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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教育各板块业务划分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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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业务板块进行清晰划分并设立不同的主体后,高思教育为每个主体具体申请了相应的业务资质,具体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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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远来看,《民办教育促进法》(修订草案)已明确提出“民办学校可以自主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法人”,但其最终通过审议的修订案内容以及颁布时间尚不确定,也许在不远的未来,校长们就不能再纠结教培机构设立形式和教育部门审批问题了。简要总结:高思教育在其海淀学校和西城学校取得了办学许可证,主要承担线下培训业务;其在线教育业务则主要由在工商局注册的公司承担,较好地节省了办理资质的成本。高思教育取得了完善的资质,不仅有利于业务顺利开展,满足上新三板的规范性要求,即使A股上市也基本符合要求了,奠定了长远发展的基础。

  • 建立规范的合同管理体系

建立规范的合同管理体系,有三个要求:

  • 凡事尽量签订书面合同;
  • 合同内容要全面、规范,能够起到规避法律风险的作用;
  • 最好设置法务或聘请法律顾问处理合同事务。

教培机构的合同管理体系,包括:

  • 员工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关于员工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的注意事项,校长运营圈有系列文章进行讨论,此处不再赘言。
  • 销售合同。这里的销售合同主要是指,要与学员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协议》或《培训服务协议》,在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这一纸协议不仅能够有效规避教培机构法律风险,还是会计上确认教培机构收入的重要依据,有利于顺利开展财务会计工作。
  • 采购合同。教培机构的采购合同主要包括房屋租赁合同、物业合同、办公设备采购合同、食品采购合同等。这类合同不仅对教培机构经营的稳定性至关重要,亦有利于预算管理、控制开支。

 

总结:笔者前几天参加本单位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举办的论坛上,作主题演讲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法律部专家指出,新三板的功能性更为突出,并不具备A股市场一样的造富机制,上新三板要紧紧结合企业自身发展需要。笔者十分赞同,但饶是如此,没有新三板计划的教培机构仍然有必要关注如何使机构更规范、规避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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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 高帅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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